方塵等人一進入衛所,立馬就引來各種窺探的目光,這些目光之中充滿著驚奇,震驚,好奇,忌憚。
牛玨一路把人引到前堂,隨後便立即吩咐手下前去查閱案宗,看看這幾日是否捉拿了大華寺司直袁莊。
“方軍神,如若袁大人真在衛所,等下便能知曉。”
牛玨在方塵麵前十分恭謹。
“有勞牛千戶了。”
方塵淡笑著點點頭。
袁雨心中愈發焦急,她很怕袁莊最後不在此地,如果連方塵和趙司刑都找不到袁莊的下落,那袁莊可就真的生死難料了。
半響,一名百戶匆匆走了進來,抱拳道:“牛千戶,屬下已經查閱了案宗,這段時間並無捉拿過大華寺司直。”
“怎麼會……” 袁雨麵色蒼白。
“這……” 牛玨一臉苦笑的看向方塵:“方軍神,會不會是一場誤會,或許那位司直並不在衛所?”
“帶我們去你們的私獄看看。”
方塵笑道。
牛玨怔了怔,按理而言,方塵不是衛所的人,冇有資格前往衛所的私獄,但他考慮了幾息,咬咬牙,低聲道: “方軍神,屆時隻有您和趙司刑能夠進去,還請見諒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方塵笑著點點頭。
眾人隨後跟著牛玨一起朝私獄方向走去,剛剛抵達私獄大門前,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喝: “牛千戶,你在做什麼?”
一名青年緩緩而來,身邊跟著不少悍刀衛,都是百戶和千戶,其中有兩名百戶瞧見方塵後,臉色陡然大變。
“柳鎮撫使,下官介紹一下,這位是方軍神,方軍神,這位是我們衛所的柳鎮撫使。”
牛玨連忙給雙方介紹了一下。
柳鎮撫使淡淡的看了方塵一眼:“原來是方軍神,不知方軍神今日大駕光臨,有何貴乾?”
“來找人的。”
方塵笑了笑。
“找人找到我們衛所?
這不應該吧。”
柳鎮撫使淡淡的道,旋即冷哼一聲,衝牛玨罵道: “堂堂衛所千戶,不知道規矩了?
敢把外人帶到我們私獄?
如若指揮使大人知曉,你這身官服就得扒了!”
牛玨愣了一下,也怒意上湧,麵色一沉:“柳大人,方軍神要找人,在下豈敢不從,隻是帶其去私獄看一看又有何妨?
以方軍神的身份,還冇資格來我們衛所私獄了?”
“規矩便是規矩,至於身份……嗬嗬,不好意思,我記得聖上說過方軍神日後不得再入朝堂,不得再領兵吧?
也就是說,方軍神這輩子都隻是一介白身,有何身份可言?”
柳鎮撫使淡淡的道。
眾人神色各異,話是這麼說,可方塵曾經的身份與立下的一次次功勞豈能輕易磨滅,要說其修為未曾恢複也就罷了。
如今修為恢複,還拿青鬆上等館開了刀,這便足以震懾宵小!
身份在方塵身上,已經不是那般重要。
“柳大人,今日我入不得這座私獄?”
方塵看向對方,淡笑道。
柳鎮撫使輕輕點頭:“於情於理,都不合規矩,希望方軍神可以諒解。”
“我不進去也行,把人給我們帶出來吧。”
方塵笑了笑。
“人?
什麼人?”
柳鎮撫使一臉疑惑。
“大華寺司直袁莊,被你手下抓來此地拷問刑訊,柳大人這便記不得了?
果真是貴人多忘事。”
方塵笑了笑,隨後點了點柳鎮撫使身邊兩名百戶:“你記不得,他們總還記得吧,他們就是負責上刑的。”
趙司刑等人聞言,頓時大怒,死死盯著那兩名百戶。
身為大華寺官員,他們對衛所刑罰也有些瞭解,如果袁莊被上刑了,那此刻情況隻怕不容樂觀!
兩名百戶愣住了,隨後麵色慘白如紙,對方竟然都知道了,就連他們親自給袁莊上刑的事情也知道了!
牛玨這才明白,方塵今日不是無意間撞見此事,而是對此事早已有所瞭解,他深深知道方塵的手段,也曾見過方塵的計謀,如果方塵說人在此地,隻怕**不離十了…… 隻是,為何柳鎮撫使要抓大華寺的司直?
而且連他都瞞著?
這其中牽扯到了什麼?
“方軍神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柳鎮撫使不動聲色的道。
“許戈,去把人帶出來吧,如果誰敢攔,直接斬了。”
方塵淡淡的道。
“是。”
許戈點點頭,立即朝私獄大門走去,附近的悍刀衛見狀,根本不敢上前阻攔,他們早已認出這位是京都十大爆氣巔峰之一風雲劍許戈!
偌大的悍刀衛,同級的武夫也找不出一兩個,今日還都冇在場,因為他們的官職,比柳鎮撫使都要高!
“攔住他!”
柳鎮撫使怒喝道。
他的手下親信互相對視了一眼,神色蒼白的低下腦袋,在方塵這等存在麵前,他們也不敢造次。
今日真要死在許戈手中,隻怕方塵不會掉上半根毛,他們死了也白死!
“你們!”
柳鎮撫使氣的差點吐血,養兵千日用兵一時,結果這群孬種一個個都嚇的不敢吱聲!
眾人神色古怪的僵持在當場,約莫盞茶功夫後,許戈攙扶著渾身是血的袁莊一瘸一拐走了出來。
袁雨見狀,眼淚頓時奪眶而出。
袁莊有多慘?
渾身上下,冇有一塊好肉,除了臉上無傷,便是手指頭都血淋淋的,指甲都已經被拔掉了。
“爾等欺人太甚!”
大華寺的司直紛紛衝悍刀衛怒目而視,有袁莊麾下的捕快氣的渾身發抖,臉色煞白。
不少悍刀衛神色茫然,對此事一無所知。
隻有柳鎮撫使和其麾下親信知道這件事,但他們此刻也麵無表情,一言不發。
牛玨愣了幾息,麵色漸漸沉了下去。
“柳鎮撫使,這件事,我要你給本官一個交代。”
一直不曾吭聲的趙司刑緩緩開口。
“交代?
我們悍刀衛做事,需要給你什麼交代?
此人是悍刀衛的犯人,你們如果擅自劫走,等同劫獄,要殺頭的。”
柳鎮撫使緩緩開口,眼神陰沉的望向方塵:“方軍神,希望你不要知法犯法。”